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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连载中】E l’Alba Verrà(在黎明之前带走我)43-50章

作者:醉冷
原文链接:https://tieba.baidu.com/p/6372829754

注:本文续自FROZEN2,但部分设定有所不同。和K先生没有任何深入的关系,请放心观看。一周更新5-7章。

 

43.
Olaf找上门来的时候Anna刚写完了一封信,她吹了吹信笺上未干的墨迹,然后随意地放在了一边。
她仍在写信,大雪封了山,她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些信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寄出去,仍旧不间断地写着。只是偶尔会走出北地的林子,然后把信放在离界碑五十米远的石堆下,然后等到下一次来的时候再带上一封。
因为上一封信永远会在她再次去之前消失。
收回思绪,Anna把蜡烛挑得更亮了一些。她总是紧闭门窗,因此即使是白天也习惯点上一根蜡烛。
Olaf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Anna看起来并不意外,但仍然严谨地确认了一遍:“确定一字不差?”
小雪人觉得有被冒犯到,“你是在质疑我的词汇量吗?”
Anna拿起桌边时刻备着的巧克力嚼了嚼,顺手拿了一颗递给Olaf,“说起来,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吃下东西的?”
Olaf抓了抓头发,“好像是来北地之后。也许大自然改变了我。”
“噢。”Anna随口答了,但一直盯着他。Olaf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,顺着她的目光望下看了看,“Anna,你是想问什么吗?”
“呃。”Anna似乎有点难以启齿,“确实是想问,不过……”
“没关系,你问吧。”Olaf豪气地挥挥手,“我一定都会告诉你的,只要我知道答案。”
“嗯……”Anna第三次发出单音节,她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你可以吃东西的话,是不是也会上厕所了?”她目光有些游移不定,“但我好像没有看到你的……”
“Anna——!!你太失礼了——!!”Olaf的尖叫声惊天动地。
“哈哈哈,抱歉,我真的很好奇嘛。而且是你让我问的耶。”
Olaf气结,“是谁教会你成为这么会推卸责任的女王的?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女王得意洋洋,“关于这一点,完全是自学成才。——所以你会上厕所吗?”
Olaf感觉自己要晕倒了,“忘了这个问题,拜托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记忆力很好的。嘿,Olaf,你要去哪,不打招呼就走很没礼貌的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Olaf几乎是逃走的,于是慌不择路间就撞上了刚刚从医疗室走出来的Elsa。
基于Flosta也会魔法这件事,Yelena一是担心他体质特殊,二是考虑到Frank是个毛手毛脚的汉子,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更遑论照顾别人。因此特地询问了Elsa的意见,想请她多多照看一下Flosta。
“毕竟也是他救了MoHan和Frank,北地欠他一个人情。”Yelena有些吞吞吐吐,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不太妥当的建议,“但是我们虽然崇尚自然,然而这么多代以来却没有一个能够驾驭魔法的血脉,实在是对魔法一窍不通。”
出乎意料地,Elsa居然应下了。虽然并不非常热衷,但也会在闲暇的时候去医疗室看望一下Flosta,了解一下基本的身体状况以及恢复情况。谈不上有多古道热肠,却也算得上尽职尽责。
Elsa拦住了横冲直撞的小雪人,“慌慌张张的,要去哪里?”
Olaf闪烁其词,“随便走走……”他急忙转移话题,“Elsa呢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吃点东西。”Elsa理了理他有些乱的头发,“慢点走路,不要摔了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像是想起了什么,Olaf果断地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,不打算撒手。
Elsa颇为奇怪地瞟了他一眼,“你最近过于粘我。”
Olaf仗着身低优势不敢看她,“因为我出门游历了那么久,当然会很想念你……”
Elsa忽然笑。
“——她让你来的,对不对?”
44.
“笃、笃、笃笃、笃”
象征性地敲了一遍,Anna很快地推开门闪身而入。屋内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,瞬间换上惊喜欣悦的笑容。
“Maud,你又偷偷跑过来了。”
“看到Frank终于走了,我逮着机会就过来啦。”Anna笑着走过去,凝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睛,“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
她把双手放在身后,Flosta看不见,于是只能一个个猜过去,“糖果?沙拉?巧克力?”
“我怎么会把巧克力分给你,那都是我的。”Anna笑眯眯的,人畜无害,“是烤肉干哦。”
“啊!”Flosta激动地半坐了起来,但须臾之间又想到Elsa的叮嘱,于是病恹恹地又躺了回去,“可是Elsa说我最近不能吃荤腥……”
“你昨天说想吃我就给你带了。”Anna把身后的小袋子展示给他看,“我还特地揉了揉给你加热过了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Anna有些烦躁地把袋子扔他身上,“你管那个女人怎么说?”
那个女人。
不客气到可以称得上厌烦的称呼。
Flosta把有些散了的袋子捆好放在一边,有些探寻地意思:“Maud不喜欢Elsa吗?”
Anna莫名其妙地惊呼一声:“我为什么要喜欢她?”
“Elsa人很好啊。”Flosta轻轻地笑着,笑容温和又友好,“最近都承蒙她照顾我。”
“但她会魔法!”Anna厌恶地皱了皱眉,“她甚至把我——把Arendelle王国搞得一片糟。”
“Muad是不是忘了我也会魔法了?”Flosta没有被冒犯的样子,仍然挂着一副直率的表情,“我和她可是一样的人哦。”
“你和她才不一样呢。”Anna微嘲道,“说起来,你家乡里的人都能够接受你的不一样吗?”
“嗯!”也许是因为回忆起遥远的故乡,Flosta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些许,“他们丝毫不介意,甚至还引以为豪。”他有些赧然地揉了揉脸,“我之前跟Elsa也提起过我的家乡,她说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地方。事实上,无论我走了多少地方,我也仍然认为那的确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地方。”
Anna蓦地嗤笑了一声。
Flosta重新看向她,“北地的人不是信奉自然吗,为什么Maud你却……”
Anna双眼微眯,仍是一脸刻薄嘲讽:“难道每一个北地人都得信奉自然推崇魔法吗?我可不吃那一套。”
“独立独行也是一种生活方式。”Flosta点点头,好像真的能理解她的“不一样”。
“诶。”Anna坐在他床边,恢复了平常的大大咧咧和爽直娇憨,面对面地要和他谈心,“你说,要是你在家乡不被理解的话你会怎么办?要是你家乡的人不接受你,觉得你很奇怪,甚至骂你是怪物、恶魔什么的,你会怎么做呢?”
或许是因为这个假设过于残酷,Flosta脸上微微发白,过了很久才回答道:“……我也不知道,也许会隐藏起自己的不正常,接受现状吧。”
不正常。
这个词在Anna舌尖转了一圈。
她居然笑了起来,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医疗室里,逐渐低沉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说。
“命运越是迫害,你越应该抵抗。你不能沉默,你必须发声。因为命运只会得寸进尺,你让它一分,它就会贪得无厌地向你索取更多。”
她站了起来,冷漠地看着脸上表情有一瞬间松动的Flosta,“所以你要不断地抗争,直到你足以踏过它、战胜它,甚至改变它。”
45.
Flosta无言许久,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,但他最后只是说:“谢谢你来看我,Maud。”
Anna不复锐利,可称天真烂漫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,她转过身想走了,“要早点好起来哦,今天我聊得很开心。”
她聊得很开心,却从不管其他人的心情。
相识以来第一次,Flosta没有笑着跟她告别,只是沉默地望着Anna离去的背影。
她忽然回过头,点了点那个装着烤肉干的小袋子,“烤肉干记得吃。”
她走之后,Flosta把那个小袋子扫在了床底,那里堆积着所有Anna给他带过来的东西。
……果然是个狂妄自我的女人。
Flosta在心中做出这样的评价。
这样的女人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来,他都不会再感到奇怪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Frank?”HerneyMalin皱着眉头想了想,“对他的事情我也了解不多,他和你挺像的,平时喜欢闷在家里,也就和MoHan走得近。”
她忽然揶揄地笑了起来,“怎么忽然问起他,难不成你看上Frank了?”
“是的吧。”Anna脸不红心不跳,“也不知道他家人好不好相处。”
“Frank是孤儿。”HerneyMalin咳嗽了两声,“听说他母亲因为难产很早就死了,而他父亲……”她看向了Elsa的寝居,“他父亲在迷雾笼罩森林的那天刚好出海捕鱼,再也没有回来。他小时候经常说他父亲是被发怒的自然之灵卷进大海里的,不过后来年岁渐长,他就不再提了。相信他也明白了他父亲的事情只是意外,大自然从未亏待北地人。”
或许是想起了什么,HerneyMalin补了一句:“不像Arendelle对Elsa。”
Anna沉默半晌,才低声问:“你是说Elsa的叛国罪么?”
是啊。HerneyMalin点了点头,“Anna新婚的时候Elsa还托我带了信去呢,没想到几天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“以前她们姐妹的感情很好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田地。”
Anna哑声道:“也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……”
“能有什么苦衷?”HerneyMalin回答的语气就像是她当初回答那些朝臣,“即使是再大的苦衷,也不至于下那种要命的诏令吧?那段时间Elsa真的很伤心,虽然她在人前仍然大方得体,但她的屋子总是亮到天明。”
——因为我了解Elsa,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骄傲且极富自尊心的人,我只有那样做才能确保她不会再以身犯险回到Arendelle。
我只有那样做,才会让她觉得,Arendelle和我,已经都不值得她留下。
我只有那样做,才可以保得住她的性命。
……但我仍然伤了她的心。
难道我不知道吗?可我还能怎么办呢?
天意总爱捉弄人,它指示你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去追逐,想要得到是罪恶的。
我也想不管不顾就此放弃,但我真的好不甘心。
“为什么Anna会变成那样呢?”HerneyMalin仍在咕哝着。
……曾经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告诉自己,将军身后必定尸骨如山,英雄之名亦是用斑斑的血迹挥毫写就。
她以为说服了自己。
然而直到现在居然都还想要辩解,直到现在居然都还在妄想得到别人的理解。
Anna笑出了声,于是HerneyMalin不解地看向她,只听到Anna轻轻地说:
“我还以为我早就不做梦了。”
46.
Elsa坠马的消息三个小时后传来。
医疗室被Flosta占据,她的医治只能转到自己房间里。Anna在木屋里踱着步,越走越快,越走越急,偶尔能听到隔壁杂乱的脚步声和谈话声。
仔细分辨,倒也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,但总是难以凑成句子。
她想透过那个小木缝去看,却又深觉行为可耻。犹豫之间,万籁俱寂,隔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,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轰如雷鸣,想也想得到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……等不住了!
Anna嚯地冲了出去,往右数二十七步再右转。正要敲门,响起陈旧的木门率先一步被吱呀打开的声音。
门后的Elsa表情有片刻的空白,但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,“是你啊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冷淡又疏离,彬彬有礼却漠然至极。
心脏抽痛下Anna忘了答话,于是Elsa收回目光,绕过她想要往外走。
Anna蓦地抓住她没有被包扎的另外一只臂膀。
Elsa停住脚步,眼神比月光更冷清。
“你要去哪?”
Elsa轻轻拂开了她的手,“不要问了,Anna。”
“……你要去哪?”手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惘然若失,是不是我注定握不住想要的东西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Anna倔强地又问了一遍。
无声对峙了很久,才得到Elsa轻描淡写的回答,“他们说Flosta想要见我。”
压抑的空气里响起Anna骤然拔高的声音:“他想见你就能见你?你以为你是谁,他又是谁?!”
……话出口就后悔,本以为向来冷静自持的Elsa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,她或许只会笑一笑,再次用矜持温和的语气说不要闹了,Anna。
却看到Elsa猛地抬起头来,势均力敌地看着她:“我是谁?我也很想知道,我究竟是谁?”
她声音不大,却问得Anna哑口无言。
Anna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没有回答,却抛出了一个问题:“你难道真的喜欢他吗?”
营地之中早有风言风语。
郎才女貌,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一句般配至极。
她语气中带着难以解读的惶惶不安,以及无法言说的氐惆难堪。
她明白自己有多害怕即将可能得到的答案,于是猝然间激动起来,慌乱之中顾不上言辞有序,“不可以!你不可以喜欢他!不可以!”
直到听见呜咽声才发现自己落了泪,自谋逆之后她始终要强,却又莫名爱哭。
“Anna……”Elsa忽然叫了她的名字,尾音很轻,藏着无声无息的悲哀欲绝,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可以去喜欢谁?”
47.
“你可以、你可以……”Anna回答的声线带着自己都能轻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,“你可以喜欢任何人!但不可以是他!”
如果你真的喜欢他,我又该如何自处啊——
“求求你!Elsa,求求你不要喜欢他!谁都可以,不要是他!”Anna一把抓住她的手捧在胸前,即使心碎也仍旧诚恳,“你可以喜欢任何人,也可以去任何地方,而不是只能被束缚在北地!”
——我正在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努力。我已经、已经很努力在做了……
等到一切落幕,你可以只做你自己,你可以结交任何你想要认识的人,你可以踏上任何你愿意前往的土地。
你可以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怪物,你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,你甚至一向比他们做得更好。
你理应得到所有的鲜花和赞扬——
很快了、很快了,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真的很快了!
不要喜欢他,求求你……!
“谁都可以?”Elsa的声音很轻,像是害怕惊扰了这样的梦。
Anna忙不迭地想要给与肯定,她用力地点着头,眼中含着的泪水顺势而下,滴落在地,“Elsa,你可以有很多很多选择,不、应该说、你可以做出任何选择,而不是——”
Elsa忽然打断她,声音里莫名哽咽,她说:“没有这么好的事的,Anna……”
Anna心里一痛,一时间忘了松手。
可是Elsa轻轻地挣开了她,说话声里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着,清晰可见的瘦弱无助,“我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盛着月光,树影斑驳里留下难以拼凑完整的形状,她看着仿佛被困在掌中的破碎月光,轻轻地说:“我从来不能选择,我只能做我应该做的事,去喜欢我应该喜欢的人。”她看向Anna,大海一般的眸子里浮动着稀疏的影,挡住了刻意为之的漠然,“从继位到退位,我何时有过选择的权利?我何曾可以做出选择?Anna,我应该像你那么想当然吗?想喜欢谁就喜欢谁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?”
“……有的。”这几年的惆怅隐忍都写进了这两个字里。
Anna的声音温柔又纯粹。
我理解你也想做出选择。
我理解你也应该有这样的权利。
所以我来替你承担,我来允许。
“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在哪里,无论又是谁……”
……如果你真的喜欢他——
“——你都有这样的权利。”
……那就来憎恨我吧——
下一秒得到Elsa的回应,“而我选择你,Anna。”
震惊之下Anna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又听见Elsa很轻却很坚决地补充了一句:“不,应该说……我喜欢你,Anna。”
Anna不可置信地看向她,心脏怒吼着想要破胸而出,尖锐的疼痛和不该被承认的小小欣喜交织成五味杂陈的感情。
脑子却意外清醒。
于是清楚地看到她的姐姐在月光下淡淡地笑开了,清丽无垢,瑰丽异常。
“以前总是别人告诉我,姐姐应该怎么做、储君应该怎么做、女王应该怎么做……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‘Elsa’应该怎么做。”
Anna曾经在这张冠绝当世的面容上看到过所有的情绪,冷漠有之,恐惧有之,甚至厌恶都有之。
但她从来、一次也没有看到过她露出这么平和又解脱的表情,就像是、终于说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。
和她这个渎神之人,一模一样的秘密。
“Anna,喜欢你,是我唯一一次问过自己后得出的答案,是我第一次遵循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。”
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,Elsa做出的决定。
48.
抛弃了所有身份,忘记了所有责任。不用去想可以不可以,或是应该不应该。仅仅是身为Elsa,仅仅只是身为Elsa,在深思熟虑、历经了无数彷徨彳亍之后才找寻到的方向。
只为了追寻生命里,为数不多的光。
有时候会想,如果与众不同的是Anna,如果是自己被毫不知情地关在门外十几年,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回应,那样的我、会不会,还有勇气向Anna扬起笑容呢?
……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答案,因为她和Anna,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人。
于是更加敬佩和珍惜做到这一切的Anna。
她是我生命中最炽热明媚的旭日,她曾一次又一次驱散我的孤寂和黑暗,她始终不知疲倦地救赎我、拥抱我、原谅我。
没有办法放弃我的光。
一阵风声呼啸而过,Elsa忽然伸手推门拉人进屋一气呵成。
Anna被拽了个踉跄,废了好大力气才站稳没有直接扑进Elsa的怀里。她仍然记得自己应该要做的事,于是眉头一竖就要发作,“你下次要干什么之前能不告诉我一声?”
Elsa不以为忤,反倒微微笑了,“下次一定。”
“你……”被Elsa的软钉子打回来不是一次两次,Anna颇为习惯地闭紧嘴。脑海里又止不住地想起方才Elsa就是用这么温和柔雅的嗓音说出了一个多么惊世骇俗的自白。
她说她喜欢我。
胸腔里疯狂的跳动提示这一切不是梦境或假象。
想要回应,想要堵上一切去回应。眼前却再次浮现出一张小男孩的脸,他嫌恶地看着她们,薄唇里吐出这个年纪不该懂得的恶毒话语。
“果然是怪物。”
——我绝不、允许。
这个连姓名也无从知晓的男孩已经成为了她内心深处的梦魇,尽管有时候她甚至已经想不起他到底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,但仍然会在睡梦中因为回忆起他当时的眼神而无数次汗湿惊醒。
Elsa的一生纯粹无暇,半尘不染,我绝不能成为她的污点。
……我果然成为了她的污点。
Anna想要保持冷漠的姿态,却止不住地颤栗着,“Elsa……我、我不能……”嗓子干得发疼,于是声音越发喑哑,“我们这样……是错的……”
不出所料的拒绝。
Elsa先是微微一怔,忽而坚决地跨上一步,把Anna逼到了门板上,“错的?可是你刚刚告诉我,我可以选择任何人,我遵循我的内心做出了选择,又是哪里错了?”
Anna难以反驳,只能不住地摇着头,“请不要这样,Elsa……”
少女正在落泪。混着一些想要回应却不能回应的悲伤,和一些似曾相识的心碎。
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。哪怕一直在抵抗,哪怕永远不认输。但她一次也没有抱怨过为什么偏偏是她遭遇这些命运,除了这一刻。
除了想要靠近却只能逃离的这一刻。
“Anna,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Elsa顿了顿,问了另外的一句话:“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Anna忽然在这一问里猛然爆发了,她一把抹掉了懦弱的眼泪,语气咄咄:“为什么?!这道理很难懂吗?因为你是我姐姐!什么第五元素也好,自然之灵也好,所谓的人类和自然的桥梁也好,随便你是什么。”她一口气把所有知道或者不知道的称谓吐了出来,“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之前,你首先是我的姐姐!”
“——那也是一个爱上了自己妹妹的姐姐。”
她这一生,总是在妥协。
她曾经也妥协着试图放开Anna。
但是、只有这一点做不到。
Elsa的眼睛慢慢地抬了起来,如大海般浩瀚,却只倒映着Anna的影子。
“纵使冒世之不韪又如何?我心甘情愿。”
49.
“Elsa,你又来看Flosta啊。”
Elsa制止了Frank想要站起来的动作,“随便检查一下,很快就走。”
“可能要麻烦你多留一会了。”Frank有些局促地笑了,“今天起得晚,我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。”
闻言Elsa没有多说什么,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,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。
Frank拿起自己的帽子戴上,又笑了笑,“你们慢慢聊,我吃过饭就来替你。”他没有等Elsa答话,起身虚掩上门出去了。
经过接近一周的休养,Flosta的气色果然好了很多,如果不是Elsa强硬要求,也许他早就下床到处走动了。看到Elsa,他的脸上又扬起标志性的直率笑容,“Elsa,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Elsa走上前刚要答话,就听到身后Frank忘记关上的门被人轰地一声推开了,伴随着Anna热情洋溢的叫喊声:“Flosta!瞧我又给你带了什——!”
声音戛然而止,Anna贴着墙壁走进来,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,“看来我来得不太凑巧?”
Elsa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,但始终没有说话,Flosta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:“Maud,Elsa只是来看看我的伤势,你知道的,Yelena她……”
“我可没兴趣知道你们在干什么!”Anna面露嫌弃,一甩手把手中的物什丢到了床上,“不打扰了,祝你们的‘伤势鉴别会’进行得顺利。”
她风风火火地来,又气势汹汹地走了。
Elsa看向她离开的方向,又很轻地叹了一声。Flosta显然听到了,颇有些想要替Anna辩护的意思:“不要介意,Elsa,也许只是她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“她对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Elsa摇了摇头,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拙劣的借口,“我向你道歉,Flosta,我说谎了,我与她并不只是认识而已。她其实是我的妹妹。”
这个重磅消息炸得Flosta目瞪口呆,他有些夸张地说:“我从来没见过关系像你们这么恶劣的姐妹。我还以为她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的魔法……”
他忽然住了嘴,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,“啊不,她并没有说直接不喜欢你,只是……”他有些懊恼地想要挽救,“我只是很奇怪,为什么我也有魔法,但她并不讨厌我。”
越描越黑了,Flosta干脆闭口不言。
Elsa的语气淡得听不出有什么情绪,“自从她知道我有魔法这件事后,就与我越来越疏远了。也或许根本并不是魔法的关系,她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姐姐。”
“她应该只是嫉妒你而已。”Flosta很快地下了定论,“就像小孩子一样,看到别人天赋异禀,心里难以平衡了。”
Elsa不置可否,于是Flosta又旧话重提,“Elsa,之前我向你提议和我一起回东方大陆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那里的人都很好,都愿意接受甚至推崇魔法,在那里我们可以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,最重要的是,我们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。”
所有人的认可。
Elsa仍旧没有说话,但表情明显松动了许多。Flosta加急攻势,“Elsa,你在这里不会快乐的。毕竟连你的亲妹妹都不承认你,连你的家人都不支持你。和我回东方大陆吧,在那里你一定会遇到最好的命运。”
Flosta知道他终于成功了。因为一直以来都只是安静倾听的Elsa,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Flosta似乎有些迫不及待,伤势一好就拾掇着要出发。因为他的动静太大,Elsa要和他一起去东方大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营地。
离去那天,几乎所有的北地人都来送行了。
MoHan看着Elsa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后也只是待在人群里,默默地看着Elsa永远都昂然挺拔的身姿。
圣诞那天Elsa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,他已经无需自取其辱。
Yelena叮嘱了一些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就走了,HerneyMalin上前握住Elsa的手,低声问道:“你会回来吗?”
Elsa轻轻地笑了,没有给出承诺。
最后是Anna,她一个字也没有说,只露出一脸的高深莫测。
离开之前Flosta笑着向她告别,一如每一次Anna离开医疗室时、他脸上会有的表情,“我们会再见的,对吗?”
缄默许久的Anna忽然回了他一个灿烂到几乎有些灼眼的笑容,她说:“最好如此。”
50.
——这到底,是怎么回事?
刚走过界碑不久就被大队人马团团围住了,Flosta虽然有些吃惊,却仍然不见一点慌乱,他取下背后的包裹拎在手上,仰头对带头的人说:“如果你们是为了钱的话,我包里还有两袋金币——”话音未落,他忽然把包裹一扬,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捏了一把冰剑,拔地而起向正前方迅速斩击。
动作利落,招式干净,竟然是一个剑术好手。
带头人躲闪不及,只能急急勒马而起,让自己的爱马替自己挨了这一击。
“臭小子……!”坐骑轰然倒地,带头人一个纵跃下马,伸手一挥,“拿下他!”
没曾想Flosta的剑术竟然已经精湛到了足以以一敌众的地步,他出招迅猛又快捷,而且没有一点多余的招式,每一招每一剑都刺向了最合适的位置。
这分明是在无数次死战中浴血拼杀出来的格斗方式。
带头人眯了眯眼,正要自己上场,却脚下一滑,被狠狠地摔了出去。
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了一层薄冰,几乎所有人都被摔了一个措手不及,只有一个卓然淡雅的身影孤独地立在人仰马翻当中。
“Elsa……”Flosta正要说什么,却又听到外围传来喊杀声。一群穿着护卫制服的人跑了过来,但不敢进入被冰封的场地,只能在外围大声喊着:“阁下,收到消息,目标点已经清理干净了。”
Flosta点了点头,重新看向Elsa,“把魔法取消吧,是我的人来了。”
Elsa淡淡一笑,“我以为你是孤身前来北地,原来不是如此吗?”
“……这一点之后再向你解释。”Flosta扭开了头,“请相信我。”
金发女人一向的寡言,她什么也没说,众人脚下的冰层却在迅速散去。
双方迅速厮打起来,围困他们的人显然训练有素,突遇敌援竟然毫不惊惶,在带头人的指挥下严格地遵循着战斗指令。
但由于Flosta卓越的战斗技巧,对方的阵型越来越松散,反抗越来越微弱,逐渐被Flosta一行慢慢往密林深处逼了过去。
但他们始终死战不肯投降或是四散而逃。
“真是难缠。”Flosta啐了一口,因为战斗太久虎口已经有些隐隐作痛,“到底是些什么人!”他音量不低,仿佛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见似的。
“是Arendelle的城防军。”果然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回复了他。
Flosta一把拨开劈向他的长剑,有些震惊的样子,“什么?怎么会……”
没料到Elsa居然在刀光剑影中舒展开一个昙花一现的笑容,她说:“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?”
“什——”Flosta想要辩解,却忽然横剑而出,在身前舞出了一道白色的光影。只听锃锃数声响,无数被他抵挡了去势的弩箭颓然落地。
——怎么会有敌援?!目标点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?!
……中计了!
思及此,Flosta猛然暴起,以剑为刀,咬牙用尽全力劈下山穷水尽的最后一击。
哐当一声巨响,他突袭向Elsa的一剑被一面铸有Arendelle国徽的盾牌挡下了。有人从盾牌后面抬起头来,鬓发斑白,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
“Matthias……”Flosta哑声喃喃。
“虽然我老了,但武艺还没丢。”Matthias朗声一笑,重新做好防守的姿势,他沉声对Elsa说:“请您一定要躲在我身后,有一位最关爱您的人曾经请求我,必须不顾一切地保护您。”
无论什么情况,无论是在哪里。
Flosta双眼充血,他明白今日局势再难逆转,但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。之前的冰剑在刚才那一击中已经碎掉了,他手中重新亮起冰蓝色的光芒,但因魔力不足,制作出来的武器不似长兵,却更像一把匕首。
“——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?”密林里响起一个娇嫩甜美的声音,使Flosta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起来。
他的护卫已经逐一被Arendelle的士兵捉拿在地,只有Flosta还倒拿着匕首,露出困兽一般的表情。
Anna从树后走出来,Flosta看着她的脸,咬牙切齿地低吼:“Anna——!”
“怎么不叫我Maud了?”Anna缓缓走到他的面前,欣赏着他悚然可怖的神态,“装不下去了吗?Jake将军。啊,抱歉,也许我更应该叫你——”浅笑盈盈,Anna嘴唇上下开阖,说出了一个让他几欲癫狂的称谓,“——Wessel-ton的驯兽师大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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