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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完结】相連‧相戀

作者:miiko93

原文链接:https://bbs.yamibo.com/thread-224595-1-1.html

她是在一個剛下冬雪的早晨裡,看見母親從後門推開破舊的木門把,用年邁沙啞的聲音說著婚禮舉辦的日子的。
那瞬間手中的斧頭還尚未劈下最後一跟柴火,就那樣落在地上陷進濕冷的軟泥裡,安娜歡快的腳步去和母親擁抱。
下個月圓,她就能跟青梅竹馬結婚了。

那年她十八,在村子裡算是晚嫁的了。
手中還有每天砍柴擠奶的厚繭,未婚夫卻不怎麼介意,還是在上個月送來了好幾頭牛羊跟大米作為嫁妝,給母親臉上添了光。
他說他打小就喜歡她,順著安娜要照顧年邁母親的意,等兩人都成年後就來提親,雖然是個窮獵人,遇上結婚還是要盡可能作點面子。

村外頭能看見那遙遠的冰舞山啊,終年有雪在山頭落下飄呀飄。
山下的族人寫的歌謠永遠都很簡單,簡單的就只是寫出最心內的話。
山高的老山是母親的,高到雲海上眺望到心愛人的島,眺望到雪嶺,
風聲替我傳話到天上的那邊,我的家人在的雲土。
安娜年紀還小的時候,聽著老人們在火爐前的魯特琴唱出的思緒,還不了解歌聲將變成難以割捨的記憶,直到她頭髮白花。
族人寫的歌謠永遠都很簡單,沒有什麼誇飾,打獵歸來了、春風吹起了、捎封信給遠方的友人呀,單單純純,乾乾淨淨,一如那山泉流下的水。

所以那就是人生吧。
安娜以為人生就只是這樣,安然的在這潔白的天地間活著,養著一圈牛羊,抱養幾個孩子,平平淡淡的幸福,就只是這樣而已。
砍完柴,燒好水,煮鍋湯吆喝著重聽的母親起床用膳,她回房開始打點起嫁衣。
有人說,女孩子要的其實不多,一份安然而已。

所以她從未想過不同於此的人生,即使同齡的姑娘手裡捧著詩、念著愛情小本,那還是村裡有錢一些的少女念得起。
砍柴牧羊不需要認字,她只懂得偶爾獵些山雞或野兔,愛情有什麼其他的模樣,她也從未想過。

印象裡那天,難得天晴,那個震撼一生的人來到她的生命裡,打亂安娜所有望想。
遙遠的北鄉能來幾個高官,母親說打小也沒見過幾次,遠遠看那國徽,要不是貴族就是王族。
馬車上的旗子在風裡飄,列隊的騎士腳步塵土飛揚。

領著女王的列隊停在安娜的家門口,馬隊呼呼的喘氣在風中化成霧氣。
帶刀的士兵向下車的君王禮敬,垂地的大黑狐狸皮草,米白的連身長裙與玻璃鞋,白金色的髮在披風下更顯高貴,湛藍的眼珠與絕美的臉,安娜的母親站在門邊惶恐的行禮被女人微笑的制止。
原來她們的君主是位女王,孤陋寡聞的安娜,那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美的女人。
簡單的寒暄,淡淡的語氣,只是說了一句想帶安娜走,她要她成為妻子。

那句話若不是瘋狂,則是失了人性吧。
一旁陪同的村長嚇傻了眼,說不出話。
安娜看著那女王,掉下下巴。

就像是驚弓之鳥,她不停的振翅反抗。
她看著那絕美的臉龐只是微笑,一個彈指就讓衛兵腰間掛著的水袋結冰。
下一個可以是眼珠,手指,或者是心臟。冰雪女王淡淡的語氣,在破舊的農家客房裡迴盪。
這算什麼王?這是強盜!女王欺壓百姓!安娜在衛兵的壓制下喊。看著女王向年邁的母親優雅的行禮。
那轉身面對自己的眼神,冷冷的溫度。
安娜在雪中打過獵殺過鹿,要在山裡活下,不能有一絲恐懼,她挺著胸朝那女王瞪視。
「庶女下個月要完婚,還懇請女王放過。」

「跟我走,我不殺他。」
「您是國君,清楚女人跟女人不能成婚。」
「我是國君,准許妳與我成婚。」

她就這樣被帶走了,甚至來不及與未婚夫說再見。
她在馬車上咬著牙,不發一語的震驚。
逃跑、自殺、不服從,她一個下令就能摧毀整個家園。
「妳是強盜。」
「對,天底下只搶妳的強盜。」女王靠著車窗笑了,心滿意足的打量愛人的身型。

路途遙遠奔波幾個日出日落,山頭走過又一個山頭。
白色大理石堆砌出的城牆,精緻得如東方聖殿供奉的象牙塔。
腳一落地,門一關,安娜幾乎要砸毀了整間臥房。
那神情給獵人看了,像帶傷的老鷹,不是該豢養的金絲雀。
女僕奔往女王身邊說了女孩拿破碎的鏡片劃向眉間,那人瞬間凍結會議文武官手中的那杯艷紅酒香。
一破門,一彈指,安娜身體就動也不能動,破碎的鏡子拿在手裡還沾了幾滴眼淚,女王什麼話也沒說,
就把最貴的上好藥膏塗往那傷口。

好,先不做妻子,先當我屬下。

女王命人送來幾箱書,披肩優雅落在椅上,坐在那廳堂正中央,一本本翻給那因魔法而無法動彈的少女瞧。

就當作來這作官,要多少俸祿我都給。
先學字,在閱書,我有最好的文官教妳學畫,最好的武官給妳使劍,好好學,別丟了妳家鄉母親的臉。
她揮揮手掌,安娜身軀的無形綑綁才瞬間消失,她看著女王離去的背影,看著女僕奔上牽扶的擔憂,心裡有些話,不知道怎麼說。

為什麼是她?她不停問著,美麗的女王從沒回答她。
她日日都來房裡關切學習的進度,然後一起在晚間用餐,每當她覺得安娜吃得太少,她就會用魔法困住她攬她入懷親吻,直到那紅唇微腫,溫柔勸戒著再不吃下,就繼續吻下的理由。

安娜承認,她被豢養的太好。
溫暖的城、誠懇的人、她開始因為閱讀長些見識。
來個幾個月,她不停打聽跟認識這個女王,其實不如她想的邪惡霸道。

妳看那城外的水圳,是她蓋的。
城裡這王法,是她命人寫的周國中最好的。
不遠處那些領飯的難民,是她收留的。
那些平民能上學識字的景象,打破了周國貴族的眼。
進城裡看見的、聽見的、人們說起女王都在微笑。
她問起女王是否有結婚?那學堂的孩子們在大樹下紛紛舉起手,笑說女王要去遠方給自己找妻子,她只想和她結婚。
你們怎麼知道的?先王在世時女王就說了。

抬起頭望著城裡的鐘樓,金鐘在夕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,她忽然想起那人專注國政的側臉,美麗如畫。

那她為什麼,只對自己這樣壞。
不,她其實知道,女王對自己很好。
自從讓她識字,每隔幾天都會送上的新書,她總記得自己愛看的是描寫大漠的小說。
她知道自己愛喝的是北國風味的奶茶,而不是奶酪。
在寒流來前親自為她圍上羊毛披風,每晚離去前跟她說起所有國家發生的大小事。
女王躺在床上拉著她在懷抱裡,翻著過去的日記本,說起小時候寫字的種種,一個人獨自念書的寂寞,她說著說著就在安娜的枕邊睡去。
她在想,一個女王就這樣睡在身旁毫無顧忌,這是一種信任還是縱容?

女王偶爾在她面前使些魔法,千變萬化的雪花,為了逗她開心,還有更多的吻與擁抱。
即使安娜仍在懷裡掙扎,但女王仍然堅持用魔法把她塞進懷裡每天要深吻幾下。
她手指在空中輕劃,安娜的身子輕飄飄的飛了起來,她在快飛到窗緣上頭時,輕叫著抓著那黑皮草。
看著女王笑的溫柔,站在地上穩穩牽著她的手,帶著她轉圈飛翔,讓她降落到懷中,用大衣溫暖著她。

那眼神,那動作,小心翼翼地呵護,那也許是這輩子除了母親之外,第一個給她這樣寵溺的感受。
所以她願意忘卻,她被豢養,她可以稍稍原諒,她被帶離。
人們都說,女孩要的,其實不多。

快一年了,我不想再等,該讓妳真正屬於我了。
低頭看著懷裡幾乎要被吻暈的安娜,女王親吻著她的紅髮,手沒有停止安撫她的背與腰。
在房裡,妳得叫我艾莎,我是妳女人,安娜。

提及倆人的關係,安娜試著在這種柔情裡清醒。
她開始掙扎,推開過暖又溫柔的懷抱,退到書櫃的角落。

妳不願意也沒關係,這酒裡有春藥,我不想妳太過掙扎而毀了初夜。
妳怎麼可以……
不,只有妳,我可以。

艾莎手掌一舉,安娜就覺得身體無法動彈,看著她左手指一勾,自己的身體浮起在空中飄向她在咫尺之遙。
絕美的冰雪女王一手拿起桌上的白瓷方酒杯,挑起眉對她媚笑著,抬起安娜精緻的下巴,含在嘴中霸道的口對口讓安娜喝下。
嘴角的幾滴自己舔去,順著頸線一路吻到鎖骨,挑逗且輕柔地一件件脫去安娜的外衣,直到美麗的身軀在面前呈現。
在她懷前空中動彈不得,連掙扎或咬舌自盡的力氣都無法,安娜的身體在微涼的寢室中開始覺得燥熱。

那春藥很強,強到安娜不想管眼前的是個女人,還是一位她原本此生都無緣高攀的女王。
她忘記要掙扎,想都沒有想,當艾莎的魔法將她輕落在地上時,她舉起雙臂擁抱艾莎。

落紅在純白的床單上暈開的樣子,像是一朵朵牡丹花。
艾莎手指進去的疼痛,沒有多久因春藥而變成一次次飢渴,僵硬的身體終於在第三次侵入後感受到快感而開始放鬆。
安娜想她的身體也許在燃燒吧,女王脫衣的乳房在爐火下美麗無雙,低眼看見那雙乳貼在自己胸口因擠壓而變型的的形狀,幾乎要讓心臟飛快地爆炸。

為什麼沒有掙扎呢,因為犯規的溫柔,還是其實自己已經……

身子貼上那種冰涼感很舒服,女王拉著自己的手來到下方按著那不停使自己尖叫的頂點,輕舔、按壓,她說,當她一個人在書房裡忙著國事,妳就這樣想著我摸著,或是放進來都可以,等我回來。
叫我艾莎,安娜。女王說著。然後吻遍每一吋肌膚,腳趾親上腳踝,股間到大腿內側,更別說美背跟胸乳,全部都留下了咬痕跟吻痕,等到隔天安娜被女僕們服侍沐浴尖叫著將她們趕出,她才知道女王的佔有慾有多強。

我不會召喚其他人侍寢,艾莎親吻她的腳背時候說,說這話的同時手指還在她深處,我只要妳,每天晚上都回來這裡要妳,安娜。
妳逃不了,我也不會放妳走,我命令妳每天晚上留下,或者我去妳房裡都好。

她迷濛的眼仰望著她的女王,手緊抓著她肩膀弓起身子,把一席狐毛毯給踢了下床。
艾莎的手沒有停下反而用最大的速度衝刺著,右手蓋在她的小腹上面,從外面壓住花徑中的手指頂的地方。艾莎的左手在裡面試探一下,彎起手指往上頂。

突然,安娜咬著下唇變得緊張,艾莎知道找對地方了。
右手在小腹上使勁壓下,安娜皺著眉頭享受著陌生的刺激,她分不清楚自己在哪裡,睜著眼看見艾莎溫柔的吻去淚水,她握著女王的手腕,原來在妳懷裡而感到安心。

肌肉開始變得僵硬,身體越發顫抖。花徑中的手指明顯感覺深處的收緊,讓艾莎的手指活動更加困難。
她高潮了。

她抖得像是受寒的旅人,兩條腿夾緊著抵抗浪尖,手緊抓著暖被,在女王身下扭動。
看著自己的女人在自己手上滿足,女王依然沒有放過她。
溫柔轉過安娜,擺出了小狗姿勢,從後面又把手指滑入到在那個位置,只插入幾下,安娜的腿又開始抖動。
她壞心眼地繼續用最大的速度刺激著安娜,舒服嗎?她問。
猛地,把手指抽了出來,一股乳白色的液體像小瀑布一般噴了出來,灑在乳白的羊毛毯上。
安娜沒有規律地顫抖,手找回了艾莎的手緊緊牽著沒有放開過。

這是妳的第一次,這很重要,我得讓妳印象深刻。
女王說,接著貼上自己的身軀壓上,將滿溢的慾望挺進她的大腿之中。

那天晚上安娜融化了幾次不知道,但艾莎從此變成一個特別的存在,在身體裡一日日醞釀。

窗邊開著高麗的雪花。
美麗的身影在微風中輕搖,啊,美麗的花兒呀,讓人捧著越過一座座山崖。
有人說女孩子的第一次,能獻給心上人其實很幸運。

隔天一早,她是被艾莎包著暖皮草捧進浴池裡清洗的,她不知道是放棄抵抗還是其他原因,在艾莎的懷中乖順的可以。
讓女王為她洗頭,替她擦身,她泡在溫泉中望著那溫柔的雙眼,跟當初她來家鄉時說要帶走她的霸氣不相同。
艾莎每淋下一盆水,就在她的唇輕吻一次,安娜紅著臉是因為那種親暱還是因為燙熱的水溫她自己不想思考。
她拿著棉布在水中無比輕柔的揉擦著入口,一邊吻著安娜一邊哄著替她清理乾淨。艾莎在水中擁抱起她,臂膀緊貼著、胸口緊靠著、清晰的心跳。
我等會要去城裡晤商,妳在房裡好好休息,溫柔的嗓音響起,還有在髮上留落的吻。

那種撫摸方式,那種輕柔眼神,她是在那一瞬間認知到,艾莎是真心愛她這件事。
安娜忽然覺得家鄉更遙遠了一些,是因為距離太遠,還有自己的動搖。

城裡傳唱的歌謠說,上天隔著山脈畫出兩條河,蜿蜒流向交界的終點,歌謠緩緩訴說浪漫的預言。
春天之時將花瓣灑在河水上源,河下將會合一片有情的樹葉呦。
音符繚繞著城河,走過一圈圈春夏秋冬。

時光帶走了幾個春夏秋冬。

她們對彼此的情感趨於成熟,在彼此的陪伴下出落得更如世間最美的花一樣美。
那一年,安娜已二十三,女王的情人變成她的知己,她的好友,她的姊妹一樣的存在。
但安娜一直不承認,她是她妻子,即使無名有實,安娜這麼多年依然不承認,艾莎依然不願放她離去。
即使她說的作的,已然是妻子的份量,安娜依然不承認,彷彿只要一承認些什麼,她就要和遠方的母親與他,從此再見。

她會在早起的時候,給女王親自端上一壺花茶,看她喝下。
會在女王熬夜近通宵的時候,燉上一鍋熱魚湯,猶如家鄉最道地的風味菜那般的香,一碗一碗為她清出魚骨。
在她徹夜難眠的時候喚她入懷,撫著那髮絲哼著歌謠入睡。
能安下女王,就是安這個國家,安那方的鄉土,她是這樣想的。

那日難得悠閒,女王抱著安娜在懷裡批閱著公文,用厚實卻輕柔的皮草披肩一起擁在懷裡,室內的冷風在鑽進她懷內的瞬間像是來到夏天,呼吸之間的溫度裡有女王的體香,像是花粉的清雅。安娜捧著袖珍的詩本,靠躺在那人豐滿的胸中,讓右耳旁跟臉頰貼著她的臉,聽見一次次呼吸。
女王滿意地看見情人從不懂字、識字到品字,不過難得清閒坐在懷裡注意的卻不是女王,讓她有點不悅。
批文的手停下,來到了愛人的腰間,低下頭用鼻子品著她後頸的香氣,用鼻尖從耳後描過她半裸的肩頭,溫柔的吻下幾個紅點,啃著舔著肩骨才讓安娜放下書,回頭吻著女王。

安娜自己沒有注意到(又或是她不願意承認),她已經不再抗拒女王的親暱。艾莎堅持每日的觸碰跟寵溺奏效了,安娜越來越溫馴,允許自己的擁抱,即使她仍擔憂著心還不在自己身上,但艾莎已經十分滿意,她不再吵著回鄉,願意溫順地被綁在自己身邊。
看著安娜原本砍柴粗厚的雙手被自己日夜親手塗上的馬油變得細嫩,在自己日夜的教導下學會文學或者王法,她的細心甚至能給些建議,安娜原本就聰明只是被埋沒在鄉間,為了安娜她什麼都願意給。
最好的書、最好的房、最好的衣,就算目前讓安娜覺得是身體換來也無妨,她會努力慢慢融入她的心裡,一次次撞進她體內後讓她遺忘不了。

這一點艾莎作得很成功,安娜的確被結合的感受深深桎梏著。
艾莎依然刻意用魔法控制著安娜的身體,偶爾餵著她吃下春藥,看著安娜在床上對自己求歡,她很喜歡安娜主動張開腿將自己夾近的動作,她知道自己使壞,這種關係不正常,但為了留住安娜,她寧願壞一點也不願意放手。

安娜在雪中的身影,裙襬在風裡飄盪,白花花的天地中渺小一粟,在丘陵上那棵老樹下站著遠望,提著極少的農稼一步步走在雪中的腳印,或許跟山泉之河一樣的長。
凍壞的手撥去睫毛上的雪花,臉頰的汗水又冰了結在髮上,冷冽的風刺進肺裡的日子已經遙遠,她捨不得讓安娜回去那裏風中咳著。
現在每日的占有都是不變的溫柔、寵溺,讓安娜習慣自己的溫度,這樣有一天她或許願意誠心留下。

艾莎從沒如此渴望一份屬於自己的事物。
即使身為君王,遇上安娜以前,她只要簡簡單單的餐點就能溫飽,幾件厚衣保暖能批文就夠,但有了安娜以後,她才開始想要很多東西。
想要最好的暖被、最好的書、最貴的珠寶,所有使她在雪中挨餓受凍的,艾莎都要阻隔,所有能使安娜高貴美麗的,她都願意捧來到她身邊塞她滿懷。只要能讓安娜笑,再遠的戲班都要請來,日日給她說書也可以。
艾莎她要的,只是一顆平常人不珍惜但對君王來說如鳳凰羽毛般難得的真心,真心有多難?望向城裡遠方的碑墓中騎士為了獻花而死去的白骨,就知道有多難。

安娜還不知道,她還不懂,還以為自己困在那魔法的阻隔中,以為受綁,以為是那春藥讓自己日夜想要她擁抱,卻忘記了只要她堅決的說,她其實能從此遠走高飛。
當她開始知道艾莎推掉多少聯姻,擋住多少閒語,扛下多少責任只為了跟她在一起,一切開始不太一樣,即使艾莎也不多說,她身邊那個小僕人到是老實的緊,安娜一天天留著,一日日走不開。

轉過她的身側向自己,一隻手撫著安娜的臉頰來到下巴與頸間,細吻著上唇一邊將舌頭滑過下緣,小心翼翼地將雙唇互相摩擦,安娜的手指緊抓著領口的顫抖攀上了頸,還有喉間黏膩的輕嘆,十分輕易撩撥起慾望。
她們各懷心思,卻在吻中同時忘卻世間,專心聆聽彼此的心跳,在每個呼吸之中讓她的髮香充斥在胸懷裡,一種很平淡的知足會沉澱在胸懷,兩個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吻中笑了,閉上雙眼吻著吻著,在懷裡就是天地之間。

艾莎沒敢讓安娜知道,其實她已經很久沒對她下春藥,那每夜餵她喝下,其實也都只是進貢的好酒而已。
但她不願說,她不敢說,當她第一晚拿去春藥後知道安娜依然對自己有所渴求,那種喜悅幾乎要使她落淚。
她怕,怕說破了,她就會離開。

安娜軟在她懷裡,不用春藥,就燃起的春意,懷中的書本落到椅邊也沒有人理會,艾莎低下頭吻著白皙的頸子,安娜溫順地抬起頭縱容她的情人進佔,感受那人的手從衣間裡欺上胸口的柔軟。安娜將手指埋入白金色的髮間搓揉著,另一隻手捧起女王的臉頰,要求她回頭關照自己的唇,而不是鎖骨,聽著唇瓣分離又貼合的聲響,舌尖交錯撫慰的挑逗,夜夜結合的習慣讓她們早已摸熟了彼此最愛的觸碰方式。她們眼裡的笑意,溫柔的擁抱,任誰一看都是對深陷愛河的青鳥。
艾莎右手一揮,桌上的文筆被魔法揮落一地,湛藍的墨水噴染了白紙,那色澤像海洋,或是家鄉婦女在河中染出的絲線。
女王迫不及待捧著安娜的臀,將她整個人擺在寬大的木桌上,掀起彼此美麗的裙襬掰開她大腿,華麗的黑色皮草暖厚的披在兩人身上,掩蓋著已貼緊磨蹭的身軀。安娜忍著快意從喉中擠出一句調侃:「這樣整理的僕人不就知道了妳多粗魯?」
艾莎挺了幾次腰桿,吻了安娜的掌心,滿意地勾起微笑。

「妳是我深愛的妻子,讓我情不自禁,天經地義。」

她們原本以為,可以這樣安然過日子下去。

那年饑荒與戰爭蔓延半片內陸,北方的征族燒壞了大半牧草,母親病重請未婚夫給她捎封信,安娜懇求了許多天只求回鄉。
艾莎不肯,替她打點了最好的藥、最好的醫、最好的軍派往她故鄉,卻不願讓她離去。

仔細回想,那應該是她們此生最大的爭執,最令人心碎的回憶。
艾莎說妳不願意承認這段感情,我不能讓妳走。
安娜說我沒有什麼資格,女人不能和女人成婚。
我愛著我家鄉所有的一切。妳不可能永遠綁死我。

「妳留得住我的人,卻留不住我的心。」安娜漠然盯著那眼神,妳若在街頭看過被豢養的金絲雀巴望著天空,約莫是那種神情。
「安娜,妳回答我,妳想回去,是因為愛他?想念家人?還是為了逃避責任?」女王回望著,淡淡的語氣,看著紅髮女孩的眼神裡充滿異樣的思緒。
「我想回去,去一個沒有妳的地方。」
「如果妳是為了躲避我,天下已經沒有妳能逃的地方,因為妳已經開始掛念我。而且妳尚未回答我的問題,除了感情,妳在逃避什麼?」
「我沒有逃!」她跺腳,刻意沒有回答某個指控。
「當一個鄉下人的村婦,一日又一日安養終年,顧著丈夫和孩子,然後呢?漠視長老們年年上繳給外族的貢品還會被砍頭,他們凍壞的雙腳在冰雪裡撈魚還給貪婪的官打壞脾臟,族人蓋起的樓房給官人汙去那種哭泣的聲音妳聽見過沒?妳聽過她們跪下的聲響嗎?妳的孩子長大若是問起父母為什麼沒有家園國土,只要推給我就好,多愜意,安娜。」
「別在說了!」安娜摀起耳朵,退後了好幾步。

「我能坐在這裡享盡榮華,呼風喚雨,是因為我對妳、妳母親、妳族人、妳家園有責任。我為了這原因,站在這裡才能不被人砍去頭顱,妳見到我日日夜夜只是為了妳們平安奔波,我在妳入眠之時挑燈批文,每個我寫下的字、每句話都是人命。」艾莎走近她,用她從未聽過的平淡語氣說出震耳的話語「妳就這麼想他?」安娜傻住了。

妳為什麼不願意,一直留在我身邊?其實那是她想問的,但卻沒有問出口。

妳可以說安娜胸無點墨,胸無大志,只是一個偏遠雪國的一個女孩能有多大心志,她只是想家念家有什麼不對,但艾莎說的卻也真真切切。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,忽視自己心底的貪心,貪戀這裡又貪戀著遠方,天底下沒有承擔著果實卻不扛起責任的事,她懂,她只是幼稚的不想面對。

「或許妳是對的,妳該屬於他。」艾莎說,美麗的手離開了安娜的下巴。
「這擔子太重了,我不該讓妳陪我吃苦。」她笑了還是哭了,安娜不知道。

「妳自由了,回去吧。」

為什麼最後的擁抱,安娜一點都不感到安然?為什麼最後的吻好嗆,這不應該是眼淚的味道?
為什麼我要離開了,卻不感到自由?為什麼我收拾行李這些天,她沒有來見?
為什麼我已搭上馬車要走出城門,她卻沒有來送?

安娜只好幻想著她披著黑皮草的身影站在雪中送她來安慰自己。

「對不起,我把妳抓著豢養在身邊,我願意盡全力彌補我的過錯,即使時間我們已經永遠找不回來。」
那是最後一句她對她說的話,安娜看著紛飛的雪花模糊了城門越走越小,在安靜只有馬蹄聲的歸途,她看著滿車的寶珠卻再也歡喜不起來。

安娜知道的,在她的家鄉,很多女孩嫁作人婦也許從此出不了遠門。有些女人終其一生不准讀書寫字,有些女孩才八歲多一點,就因貧困要被長輩破了處,她其實見過的,被欺凌的女人試著舉報反而被割去了鼻骨。
可為什麼現在那些女孩落寞的眼神比以往都要清晰?和深夜裡艾莎皺眉夜讀的背影交疊在一起。
艾莎現在在做什麼呢?那敦厚的女僕是否有好好在清晨給她添上一壺熱花茶?

馬蹄停止在家門,年邁的母親頭髮更顯斑白,在安娜的腳踩上雪泥之前奔上去緊擁她。
許久不見的未婚夫抱起她轉圈,接著在臉頰上輕落一吻。他說他還未娶,只為了妳。
母親雙手在爐火前捧著她,不停地感謝她遇到一個賢德之君,艾莎不只一次私訪她的家園,建好了樓房跟打點了官人,村裡的井多了幾口,醫生多了好幾位,孩子不用再走上三天學寫字了。
母親顫抖的雙手握著安娜,老淚縱橫幾乎要跪下,她說安娜你不用在雪日裡砍柴送牛奶了,艾莎送來幾馬車的聘禮,這十幾二十年最風光的婚宴全都要送給妳。
連未婚夫的馬車全都換了新,送來幾匹好馬,安娜聽著聽著,卻不知道要哭還是笑,心裡那一塊卡死的情緒,到底是什麼。

如果回鄉了,一切都可以回到當初吧。
回到從未相見的日子裡,回到當初那個自己想望的,養著一圈牛羊,抱養幾個孩子,平平淡淡的幸福,就只是這樣而已。

她在夜深人靜的房裡,跟未婚夫說起她已不再純潔。
憨厚的男人傻愣在那裏,總算意會到安娜的初夜給的人是女王之後,僵硬地摟住她說不介意,妳的心高尚與純潔就好,她在他眼中看見落寞和些許遲疑。
他的吻不如女王的香,男人的擁抱不如女王溫柔,安娜開始流眼淚,男人不停安慰著,不要緊,不要緊,以為安娜為了失貞而膽怯自己不要她。寬衣解帶到一半,眼淚越來越多,心好痛啊,心好痛。男人不停的吻,吻在所有艾莎吻過的地方。
等到倆人坦誠相見,安娜躺在床上看著寬大的身軀趴在自己身上,壓得有些疼,房裡的爐火在淚水裡閃動看不清楚男人的臉,當粗糙充滿厚繭的手指攀上她美麗的腰,尚未等到她準備好而進入第一根手指的時候,心中有些情緒從那個破口裡湧出。

天下已經沒有妳能逃的地方,因為妳已經開始掛念我。艾莎的嗓音在心裡開始回盪,她忽然開始大聲的哭泣,難以停止。
男人慌張抽出手,那晚終究沒有進入她,不停地道歉,他不知道安娜哭泣的理由,卻不再是因為他。
對不起你,對不起她,對不起家,那不知道參雜多少情感的淚水潰堤,想要擁抱的人卻已經在天邊,是她自己選擇的,她得吞下這個結局。
可是好痛,世上卻也沒有後悔藥能吃。
艾莎有沒有好好吃飯?艾莎有沒有好好睡沉?艾莎有沒有後悔放開自己?喔,神,拜託有。

當政變發生的時候,約莫是一個月後,消息才傳回了故鄉,敵兵用了計,讓王國大傷元氣,即使艾莎的冰雪掃蕩了千軍萬馬,但她依然因為勞苦病重給人下了藥,拖著最後一點力氣,給敵軍陣營的將軍凍下了人頭。

安娜以為她能放下,但沒能放下過。
當惡訊傳回到遙遠的家鄉,匆匆告辭母親前,在她床前重重的跪下。
母親只是笑了一笑,說了一聲快點回去,妳屬於她。
那句話才說完,安娜早已淚流滿面,自己一聲不吭結果母親早已看透,她緊擁著笑得溫暖的老母親,說下次回家會給您帶上女王仔細看看。
一路快馬加鞭趕往皇宮,心跳從沒慢過。

如果我在妳身邊,是否會不一樣?
如果我早點承認,妳我是否會更堅強?
心中的問題跟著馬蹄奔呀奔。
向神發誓願意用此生積蓄換取最後的機會。

當守衛遠遠認出安娜,舉刀檔下快馬。
用一種冷淡卻又恭敬的語氣平述著謝絕所有訪客。
他們說女王近日安養,暫不見客。

她只是跳下馬,緩緩呼吸,眼神彷彿從未這樣堅定過,挺胸望著那高大的守衛,不卑不亢。
請呈報女王的家屬來見,她說。
守衛恭敬的回話,問何方家屬。

我是她妻子,讓我見她。

那一日,沉重的城門拉開的聲響,洽好是遠山河水春冰破裂之時。
她冬天裡來到,秋天裡離開,在春天裡回來,紅髮女人在宮裡的腳步一路綿延到她房裡,緊緊握著榻上那人虛弱的手,從此再也沒有放開過。

妳為什麼選擇我這種問題,已沒有人在乎,緣份這種事情也沒有人確信。
安娜回到她身邊,忽然由衷感謝,艾莎選的不是隔壁街口的那女孩,也不是鄰村的獵人之子,就只有安娜得以被艾莎愛上,從此留在身邊。

也許只有那終年下雪的山間,才能懂問題的答案。

那是兩人都太小的回憶,家鄉那片大地太廣太廣,人太少太少,只有那座冰雪山擋下了更嚴峻的北風,讓民謠的歌聲穿越在山腳的枝頭上。
那年冬天雪很大,一個晚上就能淹沒嬌小安娜的腰,母親的髮還黑著。
背著跟自己一般高的布袋,去鄰村的獵戶裡換臘肉。
山頭上的白林樹裡,那個與貴族家人走失的女孩佇立在那兒,抖著的雙手跟皮膚與她的髮一樣蒼白,安娜只是在她倒下前抱住女孩過瘦的身軀,給她套上破舊的牛皮手套,還有頭上沾些乾草的毛帽。
一路暖著她的手,擁回家,牽到爐火前暖著身子給她說笑話,給她喝點燙奶茶哄著明天一早帶妳去城裡寫信。紅通的臉頰還有雀斑,在那笑容上一切是這樣完美,女孩想,也許只要晚個時辰,雙腳就能凍死在山裡。
那記憶太遙遠,對安娜來說不值一提所以遺忘。
但對那女孩來說,回到這個地方,暖著她,成為一生的冀望。

過去都已不重要,她們想。妳已回來,那太重要。

諾大的白色庭院裡,陰日透過柱子灑下蕭條的光,斜風輕吹下細雪,窗門在這日裡輕閉闔上如銀妝的眼;
嬌豔的柳花因為寒冬沉睡著,寧靜一起鋪蓋在這山頭上;
房裏的那人垂散著柏金色的髮,在桌上寫下一句句散文,扶著額頭等著昨夜的酒醒,難得的清閒看往床上的她;
渡往南方的綠雁身影早看不見片羽,千千萬萬的思緒在房裏如髮絲細密。
珍白的簾垂掛滿房內、清雪灑在瀾杆等待伊人慵倚;她放下筆走向暖香的被,入懷時稍稍敲醒那人的夢。
清晨的露水流進下方的水流、遙看不遠處的桐樹冒出新枝;雲漸漸散了,晴天尚未來,被中的兩人不甚介意。

婚禮大約會是在冬季,那個她們相遇相逢的季節。

你若來到此處,看著窗邊開著高尚典雅的紅番花,會有美麗的身影在微風中輕搖,
遠方族人歌謠唱著啊,美麗的花,讓人捧著越過一座座山崖。
妳今天要踏上旅途了嗎?到了北國會給誰捎封信呢?
告訴他女王與她的情人在風中的絮語,在北方的雪中飛啊飛。
妳若去了,別哭,那兒會有人等待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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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)个小伙伴在吐槽
  1. :mrgreen:
    krystal123dyh2020-01-17 14:29 (4天前)
  2. 这是个假太阳
    891393162020-01-17 00:52 (4天前)
  3. 康康
    elnnwsx2020-01-11 08:48
  4. 文笔好美
    狸山君2020-01-10 15:49